文|唐凯兰

南方都市报7月9日报道，近日，中石化浙江分公司公布2024年春招拟录用结果，其中数据分析岗拟录用两名分别来自杭州师范大学与湖北经济学院的本科生，递补名单中却出现哥伦比亚大学等知名院校硕士研究生。由于两所国内大学并非985、211院校，此次招聘被网友质疑是不是萝卜坑招聘。

对此，两位拟录取学生的毕业院校向南都记者确认，是有应届生入职了中石化。负责此次招聘的第三方机构表示，“考试流程没有问题，未收到考生有异议的反馈。”

萝卜坑招聘，是指因人设岗的招聘方法，招聘单位以某种貌似合规的流程，将暗中定下的人选招录进来。在过去，这种特殊的定向招聘确实有案例可查，比如按照中意人员的毕业学校、学历、经历等定制招聘条件，其他更优秀的应聘者却因为不能一一对应这些精心设计的条件，甚至过不了简历筛选关。

中石化浙江分公司的本次招聘，之所以被“内涵”为萝卜坑招聘，被人抓住的话柄是校招录取的两名毕业生均非名校毕业，而递补名单中却有国外名校毕业生，于是一些人就根据学校的优劣来推断学生优秀与否，就此怀疑招聘有猫腻。哪怕负责招聘的第三方机构表示程序合规，也难以打消人们的疑虑。

弃递补名单中的国外名校毕业生不用，招录国内非名校学生，仅凭当下的信息，很难判断中石化浙江分公司的这一决定是不是合理。“数据分析岗”是个比较含糊的概念，如果只需要基本的数据处理能力，并且看重的是应聘者入职后的稳定在岗预期，那招聘公司认为国内的毕业生可能更踏实，国外名校生说不定来了就走，这样的选择似乎无可厚非。

中石化浙江分公司没有提供数据分析岗位的具体内容，人们当下只能从专业程度上做一点推测。仅就专业而言，数据分析不是一门非常高深的专业，它必须结合具体的工作需求，才能分出专业能力的高低。从这个方面来说，哥伦比亚的数据专业硕士，单就专业能力，是不是一定比国内大学生水平高，其实也是不一定的。当然，哥伦比亚毕业生综合素质可能高，但不一定直接影响与岗位的匹配度。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说这是萝卜招聘，讽刺它是“内部招聘”，或是国企领导为了规避世袭制的“交换应聘”、“交叉安排”，利益相关单位似乎难以辩驳。舆论情绪将某种不忿投射到中石化招聘，有它的合理性。

资料图。图文无关。

可是，既然事实不够明朗，招聘的透明度不高，针对“萝卜坑招聘”的质疑，同样也有一种相反的观点，概括起来就是：国内大学的数据分析专业不一定差。再说了，不是都要说破除名校情结，招聘面前所有毕业生一律平等，为什么一旦遇到国外名校，就忘记这种平等原则，陷入“我必不如人”的自我怀疑呢？

你看，同样一个事实可以有两种相反的看法。既可以将质疑权力、破除特许经营部门子弟“资源互换”作为立足点，推导出“萝卜坑招聘”的质疑；也可以从破除名校情结出发，得出国内毕业生水平也不会差的结论，再结合入职人员的稳定性、岗位匹配度来强化这个观点，也照样有说服力。

这样说来，中石化浙江分公司的招聘是不是有问题，就近乎成了疑者恒疑、信者恒信的立场选择题。在这种情况下，去找入选者的学校，去找第三方承办应聘的机构，都不会有答案，它们只能提供最委婉的说法。想象一下，哪怕中石化出面解释这个事，就能打消外界的疑虑吗？只怕也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