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新华社报道，3月11日，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结束香港行程返抵马尼拉机场时，被菲警方依据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拘留。此前数日，杜特尔特和女儿、现任副总统莎拉在香港出席竞选集会，坚称自己“无罪”。不过，明知回国可能被捕，为啥还非要“自投罗网”？杜特尔特被抓后家族命运会如何？此事对即将举行的中期选举，将有多大影响？

杜特尔特为何会被ICC发出逮捕令呢？原来，这还是ICC老生常谈的“反毒战争”调查。2016年至2022年总统任期内，杜特尔特以“禁毒”为名发起了大规模清剿行动，造成了数千人死亡，国际社会指责其所谓“践踏人权”，可搞笑的是，菲律宾在2019年已经退出了ICC，理论上已经不再受其管辖了，现任总统小马科斯上任初期也曾表示“不配合ICC调查”，但自2023年起他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众议院还通过决议敦促政府与ICC合作。其实，杜特尔特也非常清楚，这是小马科斯借国际司法之手对其进行“政治追杀”，就是为了削弱对手家族的势力。

那么，杜特尔特为何又选择回国“硬刚”呢？这有可能是因为他明白，自己在菲国内还是有着民意基础的，尤其是南部棉兰老岛根据地和海外劳工群体，不然他也不会赴香港出席劳工集会了。据媒体报道，在几天前的香港劳工集会上，杜特尔特宣称反毒战争是为了“国民安宁”，如果被捕的话，将“坦然接受命运”，这不就塑造出了“为国牺牲”的形象了吗？一方面，如果是他的支持者的话，肯定会同情杜特尔特，另一方面，小马科斯也会感到压力，如果对前总统“下手过狠”，可能会激化民怨，如果妥协退让，对其“手软”的话，所谓的政府权威就将不攻自破了。

面对围剿，杜特尔特家族也没有束手就擒，不仅杜特尔特宣布复出，还要竞选达沃市长，其子塞巴斯蒂安还公开呼吁小马科斯辞职，莎拉也在高调备战2028年总统选举。因此，杜特尔特选择此时回国被捕，还真的是“险中求胜”。一方面，菲南部棉兰老岛历来是其铁杆票仓，支持者非常吃政治人物这一套，就像特朗普集会演讲时差点遇刺一样；另一方面，菲国内对“禁毒战争”的评价也比较分裂，城市的精英阶层大多批评其太过于“暴力”，但基层民众尤其是贫民群体，则大多认同其这种“以暴制暴”的治安手段。

从地缘政治的角度来看，两大家族的内斗可以说已经直接牵动了菲律宾的外交走向。要知道，杜特尔特执政期间奉行对华友好的外交政策，搁置了南海争议，换取了友好务实的经济合作，可马科斯上台后，菲律宾政府转向了亲美路线，唯美国马首是瞻，不仅向美军新增开放了几个军事基地，还在南海问题上频繁对华挑衅。对中国而言，杜特尔特家族如果真的没顶住小马科斯阵营的攻势，那就意味着菲对华政策可能会趋于激进，南海局势也可能就持续紧张。

总之，杜特尔特此次归国被捕，标志着菲律宾两大家族政治博弈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对于杜特尔特而言，选择直面逮捕令还是需要一定的政治勇气的，到底是绝处逢生还是彻底终结，成败就在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