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 董鑫
“日本实际上具备一夜之间拥有核武器的能力。”
这是拜登在担任美国副总统时期,与中方领导人会见时对日本拥核能力做出的判断。再次被提及,是在中国智库最新发布的重要报告中。
1月8日,中国军控与裁军协会和中核战略规划研究总院在北京联合发布《日本右翼的核野心:对世界和平的严重威胁》研究报告。
报告指出,日本在二战期间曾秘密从事核武器研发工作,现已建成完整的核燃料循环体系,具有较强的核工业能力,能够依托核反应堆和后处理技术及设施生产武器级钚材料,还拥有具备核武器投送能力的作战平台,以及研发核动力潜艇和航母的技术基础。
“周边国家没有理由不担心,没有理由不阻止。我们绝对不能允许过去的悲惨历史重演。”中国军控与裁军协会秘书长戴怀成说。
日本是世界上唯一遭受过核武器攻击的国家。战后数十年,他们在国际舞台上积极营造二战“核受害者”的叙事,博取国际社会同情,大谈“全面销毁核武器”,高调呼吁全球核裁军。
1967年,时任日本首相佐藤荣作首次明确提出“不拥有、不制造、不运进核武器”的“无核三原则”。
1971年,日本国会众议院通过关于坚持“无核三原则”的决议,参议院随后表示支持。
1976年,日本以无核武器国家身份加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正式承诺不制造、不获取核武器,也不从他国接受任何形式的核武器或其控制权的转让。
但事实是,无论是“无核三原则”,还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这些“紧箍咒”都一直没能让日本放弃过拥核的企图。
研究报告指出,早在二战前,日本就开始积极推动核科学研究。二战期间,日本陆军和海军先后各自立项研发核武器,建造回旋加速器等核科研设施,并尝试寻求突破核材料短板的瓶颈。
目前而言,日本已具备在短时间内实现核武装的技术能力和经济能力。
他们不仅掌握了铀浓缩技术,还具备较强的钚材料生产能力,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无核武器成员国中唯一掌握后处理技术、有能力提取武器级钚、且仍有可运行后处理设施的国家。
从技术层面来看。
高浓铀和钚是制造核武器必不可少的核材料。
研究报告团队代表、中核战略规划研究总院高级工程师赵学林介绍,根据公开资料,截至2024年底,日本在国内外管理的分离钚总量约为44.4吨,贮存的乏燃料中还包含191吨未分离钚。日本在建的六所村后处理厂设计年处理能力为800吨乏燃料,年分离钚产量约为8吨,若该厂按计划于2026财年底投运,日本的钚材料库存势必将进一步快速增长。
根据国际原子能机构关于“直接使用材料”的定义,此类钚属于不必经过同位素嬗变或进一步浓缩,就可用于制造核爆炸装置的核材料类别。
要知道,1吨钚就可以制造出120枚核弹头。
此外,日本在核载具方面也具备了相当的能力。比如,日本先后向美国订购了147架F-35系列隐形战斗机,F-35A战斗机本身就是核常两用飞机,技术上具备挂载B61-12核航弹的能力;日本计划到2026年部署的500枚“战斧”导弹,在技术层面也具备搭载核武器的能力。
“如果日本铤而走险发展核武器,理论上能够凭借核反应堆和后处理技术及设施生产提取出武器级钚材料,为核爆炸装置提供核装料。鉴于此,有美国专家形象地指出,‘日本只需要拧动一把螺丝刀,便可拥有核武器’。”赵学林说。
现在,想要拧动这把“螺丝刀”的是日本右翼。
2022年2月,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公开宣称,鉴于俄乌局势以及乌弃核历史,日本应探讨类似于北约“核共享”的安排。也就是日本可以与美国共享核武,美国为日本提供“核保护伞”。
2024年12月,日本首次同美国首次制定了美国以包括核武器在内的战力参与日本防卫的“延伸威慑”相关指针,明确规定了使用核武器的政府间协调程序,且日美两国政府已举行过涉及核武器的磋商。
2025年6月,日本前政要、自卫队退役将领联名公开呼吁修改“无核三原则”,以允许搭载美国核武器的核潜艇停靠日本港口、使用日本自卫队战斗机投送美国核武器等。
2025年11月11日,高市早苗在国会被问及是否坚持“无核三原则”时表态模糊、语焉不详,暗示有可能放弃。有日本政府消息人士透露,高市早苗正探讨在修订《国家安全保障战略》等“安保三文件”时,对日方长期坚持的“无核三原则”特别是其中“不运进核武器”原则进行修改。
2025年12月,日本首相官邸一位负责安保政策的高官向媒体宣称,“日本应该拥有核武器”。此后,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还就是否修改“无核三原则”宣称,“不排除任何选项”。
当月,高市早苗接受上台之后首次媒体专访,在被问及“是否有可能引进核潜艇以加强‘国防能力’时”,她说,“不会排除任何选项,将考虑所有有助于提升威慑力和应对能力的措施”。
红线正在一步一步被突破。
如果日本能够在短时间制造出核武器,那日本政府近期涉核政策调整以及相关表态背后的真实意图和战略考量是什么?
戴怀成分析指出,日本右翼的短期目标是修改“无核三原则”特别是其中“不运进核武器”原则,为核武器进驻日本打开方便之门。长期看,鉴于日本右翼日益膨胀的核野心和日本较强的核工业能力,不排除其自主拥核的可能性。
他表示,高市早苗及其他政府高官在涉核问题上的危险试探,绝非孤立事件或个人行为,而是日本右翼势力蓄谋已久、精心设计的结果,与其摆脱国际秩序约束、复活军国主义、加速“再军事化”的野心一脉相承,传递出了极其危险的信号。
赵学林进一步指出,日本妄图突破和平宪法,在扩军强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势必引发国际社会特别是地区国家的高度警惕和深切担忧,严重破坏互信基础,加剧地区紧张局势,甚至引发军备竞赛等恶性后果。
日本持续研发和部署具备载核潜力的武器系统,加快发展导弹防御和远程精确打击能力,极有可能在危机时期造成误解误判,进而推高局势紧张甚至冲突升级的风险。同时,日本为谋求地缘政治私利,千方百计诱拉域外盟友介入地区事务,是在挑动大国对抗,破坏全球战略平衡与稳定。
军国主义的复活必然带来灾难,地区安全的维护需要各国共同努力。
中方已经采取措施。
1月6日,中国商务部宣布,为维护国家安全和利益、履行防扩散等国际义务,中方决定禁止所有两用物项对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以及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其他最终用户用途出口。
所谓两用物项,是指既有民事用途,又有军事用途或者有助于提升军事潜力的货物、技术和服务,特别是可以用于设计、开发、生产或者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及其运载工具。
据《环球时报》报道,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清单多达上千项,包括相关的技术资料等数据,涵盖稀土、镓、锗、锑、铟等相关战略矿产物项,以及化学品、无人机、传感器和激光器、导航和航空电子、核能等材料、设备和技术等。
中方同时呼吁,国际社会高度警惕日方拥核危险倾向,谨慎开展对日核合作,继续在双多边平台开展遏制日本拥核野心,加强对日监督核查的讨论,确保国际法和国际核不扩散体系不受冲击,促日停止在拥核问题上试探国际正义的底线红线。
核战争打不赢,也打不得。
曾被核武器深深伤害过的日本,本应铭记历史伤痛。如果日本右翼政客想以此为拥核的借口,拿起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国际社会绝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