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在东海舰队修船，昨晚发来一条微信，说加班到十二点，已经连轴转一个月了，配图是码头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登陆舰。我盯着照片，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三大舰队，真的快被榨干了。虽然官方没明说什么，但这些装备从来不会撒谎。四川舰刚下水不久，电磁弹射系统就已经装上，第四艘航母的钢板也已经开始切割。吉布提的基地扩建二期，也围上了崭新的铁丝网。船越造越大，舰员们却依旧在原来的编制中忙碌，仿佛把五匹马的料塞给了三匹马，结果就成了这副模样，跑不死才怪。

最让人尴尬的，还是东海舰队。北海舰队有辽宁舰撑腰，南海舰队有山东舰坐镇，唯独东海这一块儿空着，真要出事，得等着南北两边的航母绕大圈赶过来救场。记得去年举行的围岛演练，东海舰队的指挥部只能临时用075型两栖舰当旗舰，甲板上挤满了指挥官，看得人真是憋屈极了。

而更让人感到现实压力的，是印度洋航线的局势。每天从波斯湾运送的四十艘中国巨轮，满载着原油，而一船的货值，几乎能造半艘驱逐舰。然而，补给却只能靠一个小小的吉布提码头，实在太过勉强。去年，就有三艘护航舰靠港时，淡水管爆裂，官兵们排队用桶接水洗澡的照片在推特上转疯了。没有舰队番号，就没有固定的预算，基地永远缺少最基本的装备，像是永远缺那颗螺丝钉，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成问题。

所以，关于第四舰队驻地的选择，根本不需要纠结——要么是浙江台州，要么就是吉布提。台州老军港那边，现成的洞库能停下十万吨级的大舰，离钓鱼岛仅五百公里，油门一踩，两个小时就能到；而吉布提，已经是中国唯一的海外军事基地，扩建后的码头能同时为两艘航母提供补给，再挂上舰队的名号，军费也能名正言顺地拨下来。选台州是保家门口，选吉布提则是保住中国的经济命脉。这些所谓的台湾东岸或南沙人工岛的想法，跟这两个选项比，简直天差地别。

有海军的人告诉我：编制表上，每增加一个舰队番号，后面跟着的就是三千个岗位，每年二十亿的预算和一条完整的弹药供应链。造船固然不难，最难的，还是如何平衡账本。今晚，我弟继续加班焊钢板，我问他，第四舰队有没有戏。他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先给加班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