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帝国的灭亡,真的是注定了。特别是在太平天国占据江南的时期,清朝的命运已经没有太多悬念了。那时候的清军,已经不再是昔日的精锐,面对太平军,完全束手无策。太平天国仅仅派出一支只有两万人的偏师,就能从南京一路打到天津,这充分证明了清军的战斗力已经堕落到了一种连治安军都不如的程度。 太平天国的崛起速度之快,简直让清朝的统治者措手不及。仅仅两年,太平军便攻入南京,并建立了天京。而此时的清朝,几乎没有任何能派上用场的野战部队来与太平军抗衡。无论是八旗军还是绿营兵,面对太平军的旗号,几乎都是见风就跑。直到慈禧太后及时出手,她的挽救措施不可谓不及时,也不可谓不果断。她的最大特点,就是能屈能伸,面子在她面前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更重要的是能解决实际问题,极具实用主义精神。 慈禧发现了人才,就会毫不犹豫地加以利用。在国家岌岌可危之时,她重新启用了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等汉人士绅,这些人迅速建立了湘军和淮军,成为清廷的救命稻草。湘军的悍勇,得益于湖南秀才的军事思想传授,其战力并不逊色太平军。而淮军则吸收了西洋雇佣军的先进战法,使得太平军在后期只能依靠大量牺牲来维持局面。 然而,太平军错失了良机。特别是在天京事变之后,精锐兵将大量出走,新的太平军也没有时间进行有效的训练,战斗力逐渐下降。这一切为清廷争取了喘息的机会。与此同时,西方列强的介入也决定了局势的走向。在18世纪末,远东的地理环境已经不再孤立,西方列强的参与让局势更加复杂。经过权衡,他们最终选择站在清政府这一边,给了清廷一定的军事与经济援助,太平军在这样的国际背景下,几乎无从抗衡。
更为关键的一点是,曾国藩和李鸿章这样的传统读书人,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他们即便权力膨胀,也并没有想着造反。尽管太平天国临近灭亡,湘军也曾面临狡兔死、走狗烹的危机,曾国藩却没有做出反叛的举动,这其中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他具备了慎独的传统士人的品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慈禧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采取走狗烹的做法,双方之间的平衡得以维持。最终,清廷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动荡之后,迎来了同光中兴,多维持了几十年的时间。 然而,这样的局面也为地方的强大埋下了隐患。地方势力逐渐壮大,以至于在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时,东南的督抚竟然联合起来,东南互保,完全无视京师的权威。这一情况不仅加剧了中国半封建、半殖民地化的趋势,也使得中央政府与地方督抚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彼此相互对立,且相互尊重。 这种微妙的平衡,在慈禧死后迅速瓦解。首先,满族皇族内部的激进分子不满清朝朝廷的权威渐渐滑落,在国内外君主立宪的呼声中,朝廷决策愈加昏庸,皇族内阁的产生排除了所有非皇族的力量。很快,这种排外的做法遭遇了地方实力派的强力反击,清朝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支持。 而且,清廷军队的中坚力量——新军的统帅袁世凯,并非传统的读书人,而是一个实用主义者。作为一个半吊子读书人,他的土匪+书生属性反而让他更为危险,因为缺乏任何约束,行事更为果断和大胆。袁世凯很快认识到时局的变化,并以极为直接的方式采取行动,与武昌的新军达成协议,最终推翻了清朝的统治。 并非清廷不想反抗,而是已经别无选择。当时,满蒙的武力已经不再具备威胁,新军掌握在袁世凯手中,而袁世凯提出的放弃权力,保全富贵的方案,迅速打垮了清朝的满族上层。其实,袁世凯本身并非一个过于出众的政治家,他不过是一个在历史时刻精准站位的实用主义者。这个历史阶段对他而言,是一次极好的机会,他的投机主义恰巧踩在了历史的节骨眼上,最终登上了九五之尊。 然而,袁世凯最终做错了最后一步棋。即便他被一些人蒙蔽,但这也暴露了他缺乏大智慧。毕竟,如果曾国藩、李鸿章当初有想过争夺皇帝的宝座,依靠湘淮军的力量,完全可以撼动清朝的统治。但他们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意识到,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决定中国未来的不再是某一位皇帝。正如当时的局面一样,武昌起义的胜利并不是依靠兵权就能解决的,失去了民心,胜利便无从谈起。 虽然清朝依然有近七十万的军队,但在人民心离散的情况下,毫无意义。军心民心已经丧失,朝廷的威望已经荡然无存,曾经强大的中央政府,已然风雨飘摇。即使清廷掌握了众多军队和装备,失去权威和民众的支持,依然无法逆转命运。 再来看国际局势,英国已经决定放弃清朝,转而支持袁世凯成为东亚地区的关键人物。这一决定,本质上源自摩洛哥危机,它促使了帝国主义列强调整策略,选择放弃清朝,支持袁世凯。而当时,清朝几乎没有任何能够依靠的实际力量。清廷的失误也出现在对自身处境的错误判断。特别是,在1900年以后,清朝依然未能认识到自己在国际社会中的位置,误以为自己仍能撑过去。甚至曾一度想借助列强的力量来维持自身政权,但这错失的机会最终让清朝走向了灭亡。如果当时清朝能够选择与日本结盟,甚至通过同盟条约调兵到武昌,或许辛亥革命的历史将会有所不同。毕竟,日本当时有实力干涉,并且有强烈的兴趣。而英法德等列强陷入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阴影,根本无力干预。 总的来说,清朝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在内部平衡被打破、外部支持没有跟上、民心丧失的多重因素作用下,最终给了袁世凯与武昌新军的妥协,清朝这座已经摇摇欲坠的老宅,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