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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雨瓢泼泛起了回忆怎么潜，你美目如当年，流转我心间……”在短视频平台，这首《如果当时》堪称最红BGM之一。走心歌词配上各类画面，或豁达，或感伤，或释然，不少网友借此描绘对往事的追恋。

人生总有很多遗憾，或许是未得到，或许是已失去，但无论哪种遗憾，都是我们成长的必经之路。有人感慨：“人生这条路，怎么选都会有遗憾”，也有人被遗憾牢牢困住了前行的脚步。那么，我们该如何安放那些真实存在过的“如果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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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遗憾是人生常态。每个人的遗憾或许不尽相同，但又能从中找到很多相似之处。有研究者把遗憾分为基础型遗憾、勇气型遗憾、道德型遗憾和关系型遗憾。遗憾是对现状的不满，是惋惜、遗恨的情绪体验，有时更是沉甸甸的负荷。

遗憾是心上的一道痕。有句歌词唱道：“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在这场“旅途”中，留下的遗憾有些是短暂的，慢慢会释怀；但有些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都依然耿耿于怀。比如，每到高考，许多人的昨日遗憾就会被勾起，陷入“如果当初再努力一点，现在的生活是不是会更好”的慨叹。类似的遗憾犹如烙印在心里的一道伤痕，看起来愈合了，可一旦遭遇外界刺激，失落感便会卷土重来。

遗憾是未竟的一句诗。遗憾的动人之处，恰恰在于“此事古难全”。因为心中常想着圆满的美好，遗憾之事便像一句没写完的诗，总让人对下一句浮想联翩。随着时光流转，有些遗憾渐渐成了生命中刻骨铭心的“未完待续”。比如青春，直至时过境迁，才明白那些懵懂的悸动；浑浑噩噩，才发觉自己虚度了光阴。最痛的遗憾总是伴随着自责的情绪，像扎在心上的一根刺，难以拔除。比如，亲情的遗憾，有时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错过。很多人都是等到与家人阴阳两隔时，才悔恨当初为什么没有给家人多一点陪伴，没有给现在留下足够的念想。

而这根刺所刺中的，又岂止是至亲的离别？壮志难酬时，遗憾是“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爱人离开后，遗憾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知交零落时，遗憾是“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种种人生际遇中的未得与失去，皆能酿成“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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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遗憾恼人的地方在于，它在生活中似有若无，却又在人们心底挥之不去，让人忍不住反复咂摸、叹息——人生啊，究竟为什么有这么多遗憾？

源自理想与现实的反差。遗憾产生于我们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与期待。年少之时总有凌云之志，为了心中的梦想，我们用力追逐，我们踌躇满志，然而成年后的现实生活却常常令我们无奈，努力半生换来的不一定是成功，也可能是职场竞争中的无情碾压和望不到头的家庭重负。还有面试时的发挥失常、告别时的欲言又止、投资时的犹豫不决……生活中每个失落的点滴瞬间，都会将理想与现实的距离越拉越大，让遗憾填充其间。

纠结于那份未尽的努力。剥开遗憾的内核，其实就藏着两句话：一句是“如果当时”，一句是“我本可以”。在遗憾到来前，我们总想着时日还长着呢，却忘了世事难料，而当遗憾产生时，才意识到“可惜没如果”。

读书时只道《离骚》里字字句句抒发着怀才不遇，努力过后才切身体会“路漫漫其修远兮”的真意；也曾相信“少年不惧岁月长”，成年后才发现，过去的那些犹豫和迟疑，让自己离梦想越来越远了。因为历经千帆，我们成熟了，心境也变了，才会反思、后悔，读懂了人生，也读懂了遗憾。

沉溺于过度苛求的泥淖。有人说：“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现实中，许多人因为执着那些不该执着的事而迷失自我、徒增烦恼。比如职场中，有人因一时表现不佳而失去某个机会，从此便陷入自怨自艾的泥潭，不断“复盘”当日的一言一行，让自己疲惫不堪，却忘了继续走好脚下的路，以伺来日。在我们的生活中，小到家庭琐事，大到人生规划，过度追求完美的人如果一直钻牛角尖，陷入一连串恶性循环，往往容易造成人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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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面对遗憾，我们能做些什么？或者说，该怎样与生命中的遗憾共处？对此，笔者想到了三句话，与大家共勉。

月亮少了“阴晴圆缺”，也就不美了。真正的美，往往生于对残缺的包容。在中国传统技艺中，有一门“金缮”工艺，专用于修补摔碎或磕碰了的瓷器、玉器、紫砂器等。器物上的缺口和裂痕通过“金缮”修复后，反倒多了一种别样的韵味。人生也是如此，因为有了遗憾的存在，才更觉其况味悠长。遗憾的发生不能改变，但可以改变看待遗憾的态度。换个角度看会发现，生活中的遗憾与残缺都是另一种成全。哪怕没有那么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巧合，也可以调整自己的心态，去感知与体会当下所拥有的幸福。

对当年的自己少些苛责，对自身那时所处的局限多些理解。现实生活没有上帝视角，我们只不过是带着后来的见识，在为难当年那个视野有限的自己。比如，很多“小镇做题家”进入社会后，会在多元的评价体系里感到挫败，从而去责怪从前的自己为什么只知道抓考试成绩，而不懂得多方面发展的重要性。但其实，这是成长环境的局限，并不是微小个体的决策失误。曾经那个懵懂的少年，也很努力地抓住光亮，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所以，当年没有做出所谓正确的决定没关系，现在明白了就好，稳住自己的节奏，一切都为时不晚。

别让“如果当时”，困住你的“未来可期”。去年，我国朱雀三号重复使用运载火箭直刺苍穹，这是国内首次对入轨级运载火箭实施一子级回收技术验证。虽然从试验结果来看，二子级火箭顺利入轨，一子级火箭回收失败，成为许多研发人员的遗憾。但有业内人士表示，此次飞行既验证了相关技术，首飞获得的海量数据，其实都在为后续的研发积累宝贵经验。古往今来，多少人都折在这“差一点”上，有的人让自己的余生都被“功亏一篑”的遗憾笼罩着，有的人却能从一段段遗憾中反思，找到改进方向，不断进步。与其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得不到的”与“放不下的”，不如往前看，得不到就学到。

人生在世，孰能无憾？既然遗憾绕不过也躲不掉，那就坦然接受，勘破释然，从而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本文播音：王维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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