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市东凤镇综合体育馆的灯光下，王瑞琛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目光紧盯着场上奔跑的年轻球员。这是他第一次以助理教练的身份站在这个位置，而不是球员。

“这个身份转变主要是指球员和教练在训练中对球队的帮助不同。”王瑞琛说，语气很平静，“我在球员身份时主要依靠以前的训练比赛技术帮助球队取得胜利。成为教练之后，主要从经验上告诉年轻队员如何运用技术、战术，并发挥传帮带作用。”

王瑞琛不是中山人。他是河北秦皇岛人，2006年，他还是一名初中生，第一次代表中山参加学生阶段的比赛。那是他人生中关于这座城市的第一个篮球坐标。

“2006年初中时代表中山参加学生阶段比赛，2010年省运会中获得第二名。”他回忆这些数字时，像是在念家谱。从那时算起，他已经与中山篮球结缘整整20年。

20年，足以让一个少年变成中年，足以让一座城市变成故乡。“我对中山有着深厚的感情。”这句话从王瑞琛嘴里说出来，没有太多修饰，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他曾在东莞柏宁俱乐部工作，俱乐部解散后，他选择了回到中山。2016年回来，2017年代表中山队参加广东省篮球联赛，至今已是第十个年头。十年省联赛，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几乎是一整个职业生涯的长度。

今年，他的身份发生了转变——从球员变成了助理教练。但他说：“对篮球的热爱并未减少。”

现在的王瑞琛，还有另一个身份：中山市华侨中学的体育教练员，带领学校的女篮队伍。

“我在侨中担任体育教练员，带领学校的女篮队伍，并且希望利用这20年的从业经验传授给年轻队员，帮助中山队在基层体育中取得良好发展。”

今年中山队的备战，对他来说是一次全新的挑战。

“我们几乎缺少首发阵容，并且引进了很多年轻球员。”王瑞琛说。这意味着，原本熟悉的战术体系需要重建，原本默契的配合需要重新培养。于是，球队每周增加一次训练，每周有三个晚上都在训练。“以增加彼此的默契度，磨合球队，争取取得良好的化学反应。”他说。

这是教练的思维方式——不再只关注自己的状态，而是关注整个系统的运转。不再只想着如何得分，而是想着如何让年轻球员学会得分。

“今年我们球队仍处于上升阶段，尚未完全磨合到最佳状态，需要比赛来提高磨合进度。”就在采访当天，3月13日晚，他们与广东工业大学队进行了一场交流赛。

中山篮球队一直有一个标签：小快灵。

“从我加入中山到现在，我们一直采取这种策略，通过防守反击和外线传导投三分进行反击。”王瑞琛说，“由于中山在身高上并不占优势，与各个地市相比，我们仍然需要发挥自身优势。”

这是中山篮球的生存之道，也是王瑞琛的篮球哲学。不拼天赋，拼的是智慧和默契。

今年的粤BA，中山队被分在西区。谈到对手，王瑞琛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今年各地市发生很大变动，新面孔增加。根据以往经验，广州、云浮、湛江等球队中有些人曾经在东莞或者深圳经常打球，他们的家乡队伍在我印象中较强。因为部分球队之前未曾接触，可能具备潜力，所以我们在西区不能掉以轻心。”

这是老将的警觉，也是教练的审慎。

当被问到对夺冠是否有信心时，他回答得很有分寸：“虽然我们有一定程度的信心，但仍然需要逐场进行分析。”

采访最后，有人问起他作为“新中山人”对来中山看球的球迷有什么推荐。

王瑞琛几乎没有犹豫：“中山最出名的一定是乳鸽，我在中山这么多年，虽然经常吃，但是每次吃都忍不住多吃几只。因此，我们非常欢迎其他球队来中山做客时，一定要品尝中山的乳鸽。”

这个从秦皇岛来的北方人，在中山生活了20年，已经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山通”。他知道这座城市最好吃的乳鸽在哪里，也知道这座城市的人最喜欢什么样的篮球。

3月21日的粤BA揭幕战，中山对阵广州，王瑞琛喊出了中山德普盈峰队的加油口号：“中山必胜，德普盈峰，再创高峰。”

采写：南方+记者 梁时禹 廖冰莹

摄影：叶紫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