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与李定国是明末清初大西军的核心将领,两人均为张献忠的义子,早期并肩作战经营云贵,后期因权力斗争决裂,孙可望降清,李定国坚持抗清至死。对此,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如果孙可望和李定国可以一直并肩作战,或许能够延缓南明的灭亡进程。那么,问题来了,孙可望和李定国为何反目成仇呢?
一
具体来说,孙可望与李定国反目,核心根源是权力争夺与路线分歧,随着局势发展矛盾不断激化,最终走向决裂,具体原因可以分为三个方面。第一点是权力结构的先天隐患与早期矛盾。大西军是明末清初张献忠领导的农民起义军,清朝顺治三年(1646年)张献忠率军北上抗清时,在西充凤凰山遭叛将刘进忠指引清军突袭,中箭身亡。
张献忠阵亡后,余部由孙可望、李定国等率领转战云贵,与南明永历朝廷结盟抗清。大西军余脉进入云贵后,原本大家共推孙可望为首领,但是,孙可望对权势的欲望极强,很早就为了树立权威杖责李定国,双方从此埋下嫌隙。换而言之,两人的矛盾不是突然爆发的。
当时,孙可望坚持“扶明抗清”更多是借南明名号壮大自身,实际一直野心勃勃想要称帝,而李定国则真心以抗清大局为重,反对孙可望篡夺大权,双方路线分歧逐渐公开。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孙可望和李定国的分道扬镳,已经是不可避免的结果了。
二
其次,两蹶名王后,嫉妒心激化公开冲突。公元1652年,李定国出兵抗清,八个月内逼死定南王孔有德、斩杀敬谨亲王尼堪,取得“两蹶名王”的震动天下的战绩。在此基础上,李定国可谓是风头正盛,他的威望甚至盖过了孙可望。对此,孙可望自然是十分不满,因嫉妒开始恶意拆台:在李定国伏击尼堪的决战中,暗中调走李定国的两路援军,导致李定国虽然斩杀尼堪却无法扩大战果,还被迫放弃已经拿下的城池。
到了这个时候,双方矛盾就此公开化。在李定国看来,孙可望故意拆台的行为,已经影响都到抵抗清朝的大业了,这迫使他必须和其决裂了。之后孙可望又试图以议事为名诱杀李定国,事情泄露后李定国被迫率部退往广西,两人彻底分道扬镳。而这,自然是清朝乐意见到的结果,也即削弱了南明的抵抗力量。
三
再者,永历朝廷的搅动,导致孙可望和李定国最终兵戎相见。根据史料的记载,孙可望架空永历皇帝后,可谓十分嚣张跋扈,甚至准备代明称帝。面对手握重兵的孙可望,永历帝秘密联络李定国率兵勤王,此事败露后孙可望处死了十八位拥护永历的大臣,制造了“十八先生之狱”,彻底和支持永历的李定国走向对立。
于是,到了公元1657年,孙可望干脆一条路走到底,选择主动出兵进攻李定国,但是,让孙可望没有想到的是,他已经是人心尽失,在进攻的时候,孙可望的部下纷纷倒戈。对此,孙可望兵败后索性投降清朝,曾经的兄弟彻底反目成仇。
最后,整体来看,孙、李反目本质是农民起义军旧部权力结构的缺陷叠加个人野心,在抗清关键节点的内部分裂,直接葬送了南明抗清的大好局面。自此之后,南明朝廷分崩离析,只能在不断逃亡中等待生命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