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公开表态称,拒绝进行短期内的停火,不过在强硬态度背后,普京还是留了话口;另一边,乌克兰正在四个方向上寻求突破,而局势下一步怎么走的压力已然给到了特朗普。
当地时间8月14日,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公开表态,按照当前战斗接触线立即停火,俄罗斯不能接受;他给出的理由很明确:军事行动应该在形成“长期、可靠、稳定”的解决方案之后停止,而不是先冻结战线,再讨论剩下的问题。
但紧接着,拉夫罗夫又留了一句话,他说,如果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再次访问俄罗斯,普京仍然愿意会见他们,“问题是,他们会带来什么?”
这句话很关键,由此可见,俄罗斯并不是拒绝谈判,而是在抬高谈判门槛;俄方现在强调的逻辑,可以概括成一句话:先谈清楚未来怎么解决,再讨论什么时候停火。
俄罗斯为什么坚持这一点?第一个目的,是防止出现一个只冻结战线、不解决核心矛盾的短期停火;对莫斯科而言,如果按照现有接触线停火,最大的风险就是冲突被暂停,却没有真正结束,乌克兰可以获得补充人员、修复能源设施、重新建立防空体系的时间,欧美也可以继续调整军援结构,几年之后,一旦谈判失败,战争完全可能重新开始。
所以俄罗斯现在要求的不是简单的“停枪”,而是希望在停火之前,把领土安排、安全机制以及后续军事风险等问题谈进一个长期框架,这也是俄方为什么拒绝所谓“半措施”,8月14日,俄罗斯方面同时否定黑海局部停火方案,认为这种安排可能只是给乌克兰提供喘息时间。
第二个目的,则是把压力进一步推给美国;同一天,拉夫罗夫公开指责美国“深度参与”乌克兰对俄罗斯纵深目标的袭击,并称这种参与包括提供情报,俄罗斯已经向美国国务院提出一系列问题,要求华盛顿作出解释,俄方同时警告,将采用更强硬方式破坏西方对乌军事供应。
这实际上是在改变俄方对冲突责任链条的定义;以前问题主要围绕俄罗斯和乌克兰怎么停火,现在莫斯科进一步强调,美国不是单纯的调停者,而是战争运行体系的一部分,既然美国提供武器、情报和其他支持,那么美国就必须参与解决问题,也必须承担相应的政治责任。
所以普京愿意见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并不矛盾;俄罗斯一边向华盛顿施压,一边给华盛顿留下谈判入口,说白了,就是告诉特朗普:你如果带着真正能够进入长期框架的条件,我可以和你谈;这对于面对中期选举压力的特朗普来说显然具有一定的诱惑力。
至于另一边泽连斯基的处境,则可以概括成“四个找不到”;第一个,找不到足够的导弹;泽连斯基近期接受采访时承认,乌克兰今年掌握的拦截弹数量只有2025年的大约五分之二,而俄罗斯每月发射的弹道导弹数量已经达到此前约两倍,他说,自己每天都要进行大量通话,为的就是寻找“爱国者”拦截弹。
按照泽连斯基给出的数字:如果美国能够出售其库存的5%,乌克兰就有机会撑过冬季;如果达到10%,按照他的说法,就有能力应对俄罗斯的弹道导弹攻击,但现实是,“目前我只有1%”。
这说明乌克兰眼下面临的已经不只是前线兵力问题,而是纵深防空的系统性压力,没有足够的拦截弹,能源设施、交通节点、军工设施和大型城市都会承受更大风险,尤其冬季临近后,能源系统能不能保住,直接关系到乌克兰还能不能维持长期战争能力。
第二个,找不到合适的驻美大使;泽连斯基8月初解除原驻美大使职务以后,一直没有确定新的重量级人选,包括前总理斯维里坚科在内的一些潜在人选并没有接受这一职位,候选人顾虑的重要原因,就是特朗普政府政策变化较快,这个位置风险非常高。
这件事情看起来只是外交人事,实际上问题很大,现在乌克兰最重要的武器来自哪里?美国;最关键的和平斡旋力量是谁?还是美国;防空、情报、后勤、外交谈判,几乎都绕不开华盛顿,偏偏在这个时候,乌克兰找不到一个足够有分量、又能够直接经营特朗普政府关系的人,这意味着基辅对美国的依赖正在增加,但影响美国决策的能力却没有同步增加。
第三个,找不到能够改变谈判格局的战场突破口;俄乌双方还在互相进攻,乌军也并非毫无战果,但问题在于,局部战果距离改变整体力量对比还有很大距离,只要前线没有出现决定性变化,泽连斯基就很难凭军事成果要求俄罗斯接受乌方条件。
而第四个“找不到”:找不到稳定的经济支撑点;最典型的就是黑海,近期双方针对黑海港口、商业航运和运输设施的打击明显增加,乌克兰8月粮食出口同比一度下降76%,俄罗斯新罗西斯克港相关粮食运输也受到冲击,乌方因此通过第三方向俄罗斯提出,双方停止袭击黑海民用目标,希望先从经济和粮食运输领域推动局部停火。
这不是一个小问题,乌克兰需要粮食出口换取外汇,俄罗斯同样需要保持农产品和能源出口,双方继续打港口,真正受到冲击的不只是俄乌,还有全球粮食市场。
正是在“四个找不到”的背景下,泽连斯基做出了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动作:绕过目前停滞的俄乌直接谈判,把新的终战方案先送给美国;8月11日,泽连斯基证实,乌方已经向美国谈判人员提交结束战争的新建议,并强调美国既可以增强乌克兰防空,也可以向俄罗斯施加压力。
这是一种很典型的“以退为进”,泽连斯基不是不知道俄罗斯的条件,而是知道直接拿方案找俄罗斯,双方差距太大,所以他先找特朗普,只要美国重新深度介入,乌克兰就可以重新获得军事和外交筹码;这其实也是一种“逼宫式外交”,乌克兰把和平方案交到美国手里,实际上是把问题一起交给特朗普:乌克兰已经表示愿意讨论停战,那么美国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提供“爱国者”?是向俄罗斯施压?还是重新安排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前往莫斯科?压力由此从基辅转向华盛顿。
现在俄乌真正的分歧已经非常清楚,俄罗斯要的是“先框架,再停火”,乌克兰希望的是“先停火,再框架”,俄罗斯认为,先停火可能让乌克兰恢复实力;乌克兰则担心,如果继续打下去,自己的防空、经济和外援首先撑不住;双方都没有彻底拒绝谈判,但双方都希望美国迫使对方让步。
所以接下来真正值得看的,不只是俄军和乌军往哪里推进,而是特朗普准备拿什么方案再次进入俄乌谈判,战争打到今天,最缺的是双方都愿意接受的停火条件,俄罗斯不开低价,乌克兰又没有足够筹码,美国就成了那个必须做选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