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武帝刘裕(363年4月16日-422年6月26日),字德舆,小名寄奴。祖籍彭城郡彭城县绥舆里(今属江苏省徐州市、另一说法系今属于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生于晋陵郡丹徒县京口里。永初元年(420年),刘裕代晋自立,定都建康。那么,问题来了,刘裕称帝后,为何定国号为“宋”,而不是“汉”或者“楚”?
一
首先,刘裕自幼家贫,后投身北府军为将。自晋安帝隆安三年(399年)起,他对内平定孙恩起义,消灭桓楚、西蜀及卢循、刘毅、司马休之等割据、反抗势力,使南方出现百年未有的统一局面;对外消灭南燕、后秦等国,降服仇池,又以却月阵大破北魏铁骑,收复淮北、山东、河南、关中等地,光复洛阳、长安两都。
对此,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东晋后期,刘裕通过不断立下战功,得以掌控朝政,并先后受封宋公、宋王,这是东晋朝廷正式册封的爵位。在此基础上,按照魏晋南北朝禅代的传统,新王朝直接沿用前朝册封的封号作为国号,是最顺理成章、合法性最强的选择。比如在南朝宋之前,曹丕因为即位之前是魏王的称号,所以取代东汉之后,以“魏”作为新王朝的国号,等到司马炎建立西晋的时候,考虑到他继承了司马昭晋王的爵位,所以继续以“晋”作为国号。
因为刘裕走的是禅代路子,自然延续这一惯例。同时,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刘裕祖籍彭城(今江苏徐州),彭城正是春秋时期宋国的故地,以“宋”为国号也符合以籍贯地定国号的传统,法理和舆论上完全站得住脚。
二
作为汉室后裔,很多人认为刘裕应该和蜀汉的刘备一样,继续使用汉作为国号。不过,因为以下几点原因,导致宋武帝没有采用汉这一国号。
一是因为宗法制统不支持,刘裕虽然是汉室宗亲,但他的祖先是刘邦的弟弟楚元王刘交,属于汉朝皇室旁系偏支,并非刘邦嫡系。与此相对应的是,不管是汉光武帝刘秀,还是汉昭烈帝刘备,都是刘备的嫡系后人。按照古代礼法,只有皇帝嫡系后裔才有资格继承前朝国号,如果刘裕强行用“汉”,不仅法理不足,反而会给大量刘邦嫡系后裔挑事的借口,凭空增添麻烦。
二是经过魏晋这两个朝代后,人心早已不思汉。从时间上来看,刘裕称帝时距离汉朝灭亡已经超过200年,因为朝代的变更,“人心思汉”的号召力早已消散,打出“汉”的旗号完全无法起到聚拢人心的作用,反而会给人陈腐过时的印象,不如新国号更有新气象。与此相对应的是,在东汉末年,刘备打出匡扶汉室这一口号,还是具有较强的号召力。
三是权力平衡的需要。对于刘裕来说,执掌朝政的核心策略是扶持寒门、打压门阀士族,如果用“汉”为国号,就需要承认天下所有刘氏都为宗室,大量刘氏早已和门阀士族深度绑定。如果这一局面形成的话,显然会冲击刘裕的施政路线,也会引发门阀士族的集体抵制,不利于自身的稳定。
三
最后,刘裕是楚元王刘交的后代,因为祖先的封国名为楚,所以,刘裕理论上可以用“楚”为国号,但现实中完全行不通。根据史料的记载,桓玄此前已经在东晋篡位建立“桓楚”这一割据势力,而刘裕正是以讨伐桓楚的名义起兵上位。由此,非常明显的是,在东晋末年,“楚”这个国号已经和叛逆绑定,不可能再沿用。综上,从自身身份、宗法传统和现实利益等角度来看,选择“宋”作为国号,可谓是刘裕做出的最优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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