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83岁的拜登在消失了大半年之后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人们看到的已不再是那个试图通过小跑姿态展现活力的总统,而是一个刚刚经历完前列腺癌放疗、面容消瘦但眼神依旧坚毅的老人。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没有寒暄,也没有一丝关于病痛的抱怨,而是直言不讳地提到遥远的中国和俄罗斯。那熟悉的言辞再次响彻在不大宽敞的会议室:如果我们不领导世界,那谁来领导?中国?还是俄罗斯? 当他语气激昂地警告美国人不要忽视权力真空时,特朗普政府的团队却正在白宫里精心盘算着一笔精明的账单,而五角大楼的将军们刚刚与中国同行结束了一场闭门会谈,并罕见地在声明中写下了相互尊重四个字。那一刻,拜登的立场与特朗普政府的外交政策产生了激烈碰撞。 拜登此时刚刚卸下总统光环几个月,却再度面对健康危机。就在5月他接受BBC采访时,怒斥普京并否定特朗普的调停策略,而不久后他被诊断患有前列腺癌。接下来的七八个月里,他几乎完全消失在公众视野,外界甚至有传言称他已经无法履行任何公共职责。然而,当所有人都认为他将安静度过余生时,拜登突然回归。支撑他回来的动力,似乎是对特朗普政府战略收缩政策的强烈担忧。 在拜登看来,世界是一个庞大的、不稳定的多米诺骨牌阵列,而美国则是唯一能稳住第一块骨牌的力量。这种真空论早已成为二战后美国建制派精英的政治信条,他们坚信,如果美国不在各个领域——从气候变化到贸易规则,从意识形态到地缘冲突——都保持绝对的主导地位,世界将陷入混乱,甚至可能会被所谓的邪恶力量所控制。 正因如此,拜登才会一再问道:你们难道希望中国来领导吗?这不仅仅是对中国的警惕,也是在为自己过去四年的执政逻辑辩护。在拜登复出的同一个月,特朗普政府发布了新版《国家安全战略》。这份文件更像是一张资产负债表,而非战略蓝图。 新政府明确划定了美国的全球角色定位:在经济、军事、高科技、西半球安全和中东石油美元这五个核心领域,美国必须保持无可争议的领导地位;而在气候治理、全球普世价值推广、跨国人道援助和非核心区域冲突干预等方面,美国则选择大幅后撤。这种决策充满了精算师式的冷静逻辑。 共和党内部甚至开始公开讨论退出北约的可能性,认为维持一个庞大的、没有回报,反而需要支出大量安保费用的盟友体系,已经不再可持续。如今,白宫的重点不再是面子,而是实际利益。能用关税解决的问题绝不派兵,能通过金融制裁解决的问题绝不流血。 拜登的痛心正是源于此。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花费四年精力维系的盟友网络,被继任者轻松抛弃,像丢弃旧衣服一样随意。拜登认为,这是在拆毁美国的根基,是在主动让出领导权。 拜登最核心的论点是:如果美国退缩,中国将填补这一真空,进而威胁世界的秩序。这种逻辑前提假设世界必须有某个超级大国来领导和统治。然而,令拜登惊讶的是,就在他发表这番讲话的同一天——2025年12月16日,华盛顿发生的一个重要事件,彻底打破了他的这一预设。 中美两军的高层领导在华盛顿结束了为期两天的闭门会谈。这并不是一次形式上的寒暄,而是在全球局势动荡的背景下进行的一次关键对话。最引人注目的是,美方在会后发布的声明中,罕见地使用了相互尊重这一中国长期提倡的措辞,并明确表示希望建立避免冲突、为局势降温的长效机制。 更为关键的是,美方在声明中主动提到印太地区的利益是合理且明确的。合理且明确这几个字的分量不容小觑。在外交辞令中,这代表着承认边界、承认彼此存在的合理利益诉求。这与拜登时代从实力出发的傲慢立场截然不同。那么,为何会发生这种转变?原因在于五角大楼的将军们比白宫的政客更加清楚现实的力量对比。 经过多年的博弈,美国军方逐渐意识到,在西太平洋地区,单靠军事威慑来迫使中国屈服,已经不再是可行的策略。成本太高,风险太大。与其在全面对抗中消耗殆尽,不如设定红线,承认彼此的存在,寻求一种共存的平衡。这不是美国的仁慈,而是力量理性的回归。 拜登所担心的中国接管世界并未发生,中国也从未表示要在全球范围内取代美国担任世界警察。中国现在忙于推进一带一路,推动金砖国家支付体系,调解沙特和伊朗的和解。中国提供的并不是强制性的领导,而是基于合作的方案。因此,世界并未因美国的战略收缩而陷入崩溃,反而展现出更为复杂的活力。 欧洲开始反思盲目跟随美国的做法,寻求战略自主;中东国家不再仅仅依赖美国的指引,开始在大国间游走;东盟国家则明确表示不愿意选边站队。在拜登眼中的真空,其实是各国主权意识的觉醒空间。他担心的不是混乱,而是美国不再拥有那种主宰一切的绝对特权。美国依然强大,依然在经济、军事和科技等领域拥有强大的影响力,但它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定义全球规则的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