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用人，是拿命在试错。

宫鲁鸣把张子宇放上场那会儿，李月汝在板凳上擦汗，王思雨投丢第四个三分，杨舒予叫暂停时嗓子都哑了。

数据不是编的。她打了18分钟，20分11板，效率高得吓人。可她一下去，对手立刻连进三个三分，全场失误19次，助攻比人家少11次。郑薇以前不用她，不是不信她能得分，是怕她一上，轮转慢半拍，整个防守阵型像塌了墙的土房。

宫鲁鸣现在敢用，是因为李梦没打，王思雨那几场手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没人持球破阵，只能押张子宇这个“高点”。可问题来了——她一在内线站定，外线就没人敢投，三分线跟画了条禁线似的。比利时那场，人家三分投了35个，进了15个；咱们投16个，进3个。光这一项，差了36分。

李月汝和韩旭加起来20投5中，还是首发。张子宇15中10，只打了18分钟。这不是教练偏心，是老队员的经验压着新节奏，新节奏又压不住旧毛病。杨舒予戴着队长袖标，半场0分，叫暂停时低头盯着鞋带，没人说话。

宫鲁鸣说“头重脚轻”，真不是客套话。张子宇是重的，可脚底下全是空的。后卫不敢突，锋线不会切，双塔不策应，全队进攻就剩她一个接球点。她一拿球，四个人看着——不是想跑，是不知道往哪跑。

所以现在不光是“上不上她”的问题。得改节奏：第二节初就让她上，不是等崩盘了再救火；得改空间：让韩旭拉到高位发牌，张子宇沉底，包夹一来就分球；还得改人——王思雨得练着给她挡完就切，李月汝得习惯她一拿球就往篮下溜。不是让她扛全队，是让她变成一个“钩子”，把大家的动作都钩起来。

柏林世界杯还有不到五个月。美国队替补能投三分，澳大利亚能换防，法国队后卫个个敢干拔。咱们靠张子宇背身单打，撑不了两节。她投进第10个球时，全场喊好；她投丢第3个空位三分时，没人喊她再投。

训练馆的地板上全是脚印，汗滴在上面，一会儿就干了。张子宇昨天练完罚了50个中距离，进了41个。她没说话，擦完汗就坐地上拉韧带。

球馆灯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