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传奇故事，就是两个人实实在在活出来的日子。

1997年，李娜在五台山普寿寺剃度，法号释昌圣。不是突然想通，是几年失眠、焦虑压得人喘不过气，吃药不管用，才去学佛。她试了《大明咒》的呼吸法，睡得比以前踏实，才真正开始读经、上课、受戒。1998年在广州无着庵受完三坛大戒，她才是正式比丘尼。

后来去了美国，不是躲记者，是那边寺院安静些，适合修行。她妈李艳萍1999年过去，没哭没拦，先查资料、问法师、看医院记录，确认女儿真能吃得下、睡得着、情绪稳得住，才动身。到了洛杉矶，她没闲着，写了一本《素食营养搭配表》，加州卫生署还拿去社区推广。她帮寺院整理佛经、教新来的外国僧人中文，连英语都派上用场。

现在她们的日子很规矩：凌晨四点起床，敲钟、诵经、打坐；中午十一点半吃饭，过午不食；下午四点再念一次经。寺院有医保，有轮椅通道，有护士定期来。李娜不接商演，版权收入全进信托，每年捐给教育和医院，账目公开。她偶尔录佛经唱诵，只给寺里小师父当教材用，不卖，也不上传。

她妈负责英译佛典，她带人练禅修，俩人配合得像老同事。没有谁牺牲谁，也没有谁依附谁。李艳萍原来教书，现在教的是怎么吃素不缺铁，怎么读经不打盹。李娜早就不唱《青藏高原》了，但嗓子还在，唱诵时声音清亮，不抖不颤。

有人觉得她们放弃了热闹，其实她们只是换了一种忙法——不是赶场子，是守钟点；不是追流量，是调呼吸；不是拼排名，是记清每一顿饭、每一次呼吸、每一句经文从哪来、往哪去。

二十九年，不是“隐”了，是活得更准了。每天四点起床，不是苦，是知道该醒了。

李娜出家29年，母亲陪她29年，她们现在就在洛杉矶一家普通汉传寺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