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安烈士陵园的宁静清晨,一位中年男子的声音划破空气,铿锵而坚定,每喊出一个名字,都会得到烈士陵园深处回荡的一声响亮回应:到!每一次呼喊都像在穿越时空,与那些为国捐躯的战友交流。
这位中年男子一共呼喊了31位黑豹突击队队员的名字,相应的,也有31声庄严的回应。然而,站在纪念碑前的,只有五位幸存的老兵,他们肩并肩,整齐而肃穆,仿佛在用静默向过往的战友致敬。 呼喊名字的男子名叫郭继额,他与这几位老兵同属于老山战役的幸存者。每年,他们都会在这里重聚,缅怀逝去的战友,同时向他们讲述祖国的变化——讲述这个国家如今是如何强大,如何繁荣,让他们曾经的牺牲没有白费。 许多人感叹,生活在和平稳定的中国,是多么的幸福与幸运。然而,国泰民安的背后,是无数先辈用生命与鲜血换来的安宁,这是我们永远不能忘记的沉重历史。 很多人以为战争离我们很远,但老山战役告诉我们,战争曾近在咫尺,并且持续了近十年。战火主要燃烧在老山、者阴山与法尔考山一带。1984年4月28日,越南率先挑起战争,战事一直延续到1993年4月1日才彻底结束。 老山位于云南北部,山势北陡南缓,山峰纵横共有27座。山中密林覆盖,毒虫丛生,雾气常伴,深谷随处可见,昼夜温差极大。山脉延伸至中越边境,地理环境极其恶劣。这片土地,为什么要让两国耗费十年的时间进行残酷拉锯? 边境的高地向来是战略要地,既可监视对方行动,又便于发起进攻。老山的地势让人从山坡上就能观察到二十多公里内的动向,任何军事活动几乎无所遁形。越南为何在和平年代还要挑起战争?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中越关系逐步升温。但越南国内局势动荡,1945年法国再次入侵越南,使局势复杂化。1950年初,应越方请求,中国派兵提供援助。在越美巴黎协定签署后,中国援越部队于1973年全部撤回,累计派出32万余人,海陆空多方支援,后勤保障不遗余力。然而,越南统一后却开始对中国边境进行骚扰,甚至进入居民区抢夺财物。 原因多种:越南战后自信心大增,认为自己有能力独立抗衡外部压力;战后收集了大量美制先进武器,自觉拥有军事优势;误以为中国的援助另有图谋;中苏关系紧张,受到苏联暗示;战后国库空虚,急需财政来源。于是,边境冲突不断升级,中国与越南在老山地区陷入了长达十年的对峙,这就是老山战役的背景。 其中最惨烈的战斗之一是1.7战斗,为争夺167高地而展开。167高地四周地势复杂,一边平缓、一边陡峭,极适合阻击战。高地一旦被占,便可掌控全局。几次争夺均被越军巧妙利用地形阻击,使中方决心夺回该高地。 1986年底,驻老山前线部队组建突击队。许多青年主动报名参军,清楚这是奉献生命的任务。兰州军区47军挑选了31位作战能力突出的战士,郭继额主动请缨担任队长:我年龄最大,作战经验丰富,作为连长应以身作则。郭继额17岁入伍,历任排长、连长,指挥和组织能力突出,深受士兵敬重。士兵们齐声喊道:跟着郭连长!就这样,郭继额成为突击队的队长,年轻的他在20多岁便承担起生死重任。 167高地被越军占领多年,到处布满地雷、陷阱、战壕和防空洞。突击队员经过刻苦训练,克服恶劣环境与敌方暗枪威胁。1987年1月6日凌晨,指挥所下达出击命令。每人写好遗书,生死置之度外,随队摄影师拍下最后合影。大家本性羞涩,却知道这可能是留给家人的最后纪念,因此毅然站在镜头前。 1月6日凌晨4:30,突击队开始潜行。途中167高峰突然泥土飞溅,枪炮声响起,队员们紧贴地面一动不动。确认未被发现后,继续前行。经过两小时潜伏,他们到达离敌主阵地仅十米的区域,整整25小时一动不动等待攻击信号。 1月7日6:50,一名潜伏队员意外触动石块,滑落山谷的声音引发越军炮火。一名队员中弹,却忍痛坚持至最后,未发出一声呻吟。7点整,突击队按计划发起奇袭,167高地瞬间被攻占。越军反扑一次次失败,突击队坚守了两个小时,待支援部队到达,高地完全被我方控制。 突击队共击退越军六次反扑,击毙185人,击伤199人,俘虏2人。活着走下高地的仅剩六名队员,沿途遍布牺牲战友的尸体,血肉模糊,令人泪目。郭继额获授一等功,31名敢死队员全部记一、二等功,连队被授予英雄四连称号。他的母亲和兄长起初以为他牺牲,却没有哭泣,因为心中有骄傲。直到郭继额归来,全家抱头痛哭。 战后,队员们回到家乡,过上平凡生活。这些曾经的国家英雄,用最平凡的方式享受生活,继续见证祖国的繁荣。截止2014年,仍在世的队员包括都延成、李国胜、宋飞、马治军、郭继额。有人成为商人,开设纪念馆讲述战争故事;有人成为公务员,继续为人民服务。郭继额作为全国优抚对象,参加了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见证祖国的强大与昌盛。每年,这些老兵都会在西安烈士陵园重聚,整齐站立,呼喊曾经的战友名字,31声回应仿佛跨越时空再现。当他们讲述现在的生活和祖国的发展时,也在用行动告诫自己:无论再艰难,也要努力活下去,为逝者而活,为祖国更强大而活。 战争的意义从不是为了荣耀,而是提醒人们珍惜和平。中国倡导和平,但绝不容忍侵略。老兵们的故事让我们铭记历史,铭记那些为了国家奉献青春与生命的人。他们的英勇、牺牲与奋斗精神,深深烙印在中华民族血脉中,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去建设更加繁荣强大的祖国,让逝去的英雄感受到盛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