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京潘家园到马来西亚吉隆坡,熊大爷正在尝试一件事:用一只长着饺子耳朵的熊猫,把“中国饺子”包装成无需翻译的文化语言。
在熊大爷成都的熊猫概念店,一座憨态可掬的熊猫雕塑常常引发旅客驻足拍照。它的耳朵不是常见的半圆形,而是做成扇形饺子状,褶皱纹理清晰可见——这是饺子品牌“熊大爷”的全新IP形象:PANDA YEAH。
以PANDA YEAH为形象延展的一系列周边,也出现在马来西亚吉隆坡的一家档口店。试营业期间,当地消费者主动咨询与它合影上传社交媒体的比例,超出了品牌方的预期。
熊大爷目前在全国拥有超过1000家门店。但从近年开始,它的重心不再只是扩张,而是做一件更抽象的事:如何用一颗饺子和一只熊猫,让“中国味道”在跨文化语境中被快速识别、接纳并喜欢。
一、放弃“老爷爷”:为什么熊猫需要一双饺子耳朵?
熊大爷早期IP是一位传统“老爷爷”形象,亲和、烟火气足,在国内社区店很容易建立信任感。但当品牌开始考虑海外市场时,问题出现了:老爷爷在不同文化中的联想是分散的——有人觉得像肯德基上校,有人联想到圣诞老人,还有人完全无感。
“我们需要一个无需解释的符号。”熊大爷团队意识到,国际化不是把中文菜单翻译成英文,而是找到认知成本最低的中国文化载体。
于是PANDA YEAH诞生了。熊猫是全球认知度最高的中国符号之一,但熊大爷没有直接用熊猫——那样就成了“又一个熊猫品牌”。他们做了一个绑定:熊猫的耳朵=饺子。设计团队把耳朵做成扇形饺子造型,保留面皮褶皱的细节,达成“一眼识熊猫,一眼懂饺子”的视觉双关。
这个设计的传播效率在于:它不需要文字。无论是东南亚还是欧洲的消费者,看到这个形象都会先被熊猫的“治愈感”吸引,然后注意到耳朵的特殊性——好奇会自然引导他们去了解“这是什么食物”。PANDA YEAH相当于一个“文化转译器”,把“中国饺子”附着在“熊猫”这个全球通行的友好符号上。
二、空间做减法:为什么放弃“中国红”?
与IP同步调整的,还有门店空间设计。
传统中餐连锁喜欢用“中国红”、龙凤、灯笼等强符号。但熊大爷的国际化门店(包括乌鲁木齐机场店、马来西亚首店)选择了原木色为主、暖光为辅的简约风格。明档明厨保留,“手工现包”的过程被设计成一种可视化的表演。
为什么要去掉“中国红”?品牌方的解释是:在国际市场上,“浓烈”不一定等于“识别”,有时候反而会让人产生距离感。而原木风、柔和光线、熊猫元素的适度点缀,营造的是一种低门槛的治愈感——无论你来自哪里,推门进来都不会觉得“这是别人的餐厅”。
当然,在地化细节仍然保留:乌鲁木齐机场店以民族元素点缀空间,体现对多元民族文化的尊重;马来西亚店则更适配东南亚审美,通过熊猫IP的轻松表情、明亮色调拉近距离。从国内社区店到机场店再到海外首店,熊大爷的空间逻辑始终是:内核是手工现包的中国饺子,但表达方式要适配全球通感。
三、价值再沉淀:饺子的“中国灵魂”如何落地?
IP解决了“被看见”的问题,空间消除了“被接纳”的隔阂。但一家中国饺子品牌真正走向海外,最难回答的问题往往是:去掉所有视觉符号之后,剩下的是什么?熊大爷的答案是两个字——内核。
品牌创始人刘俊雄将其概括为一句话:“包有中国灵魂和世界眼光的传统美食。”这句看似抽象的品牌哲学,落到具体行动上,其实指向三个可验证的维度:文化厚度、外交背书与海外落地。
所谓文化厚度,在熊大爷这里不是一句空话。 饺子在中国饮食文化中天然承载着“团圆”“温暖”的情感编码,这种情感是普世的——但普世不等于自动被理解。品牌的做法是:不刻意输出“饺子应该怎么吃”,而是保留“手工现包”这一最具视觉冲击力的环节。在吉隆坡首店的明档厨房前,不同族裔的顾客能够停下来观看馅料被包进面皮的过程——这种“现场感”本身就是一种跨文化语言,不需要翻译。
海外落地,才是检验“中国灵魂+世界眼光”的试金石。 马来西亚首店开业后,熊大爷在产品上做了两道选择题:一是坚持“鲜切鲜拌,手工现包”的工艺底线,二是针对当地口味增加青瓜虾仁、三鲜虾仁等鲜咸口味。一城一馅,一口入魂,致力于让中国饺子融入当地生活。
与此同时,熊大爷西北事业部以乌鲁木齐天山国际机场店为起点,正在孵化一个面向清真消费市场的独立品牌。目标很清晰:以新疆为桥头堡,逐步向中亚五国渗透,用“中国饺子”的清真版本打开一条新的文化通道。
这些出海经验正在被系统性地整理,为品牌全球化提供参数。目前品牌已启动新加坡、印尼市场的调研与选址,同时将视线投向英国及北美市场,致力于让“PANDA YEAH”的熊猫雕塑出现在不同肤色、不同信仰的消费者日常动线上。
产品的底层逻辑不变:坚持“鲜切鲜拌,手工现包”的核心工艺,同时针对不同市场做适度口味适配——新加坡偏好清淡,印尼可接受微辣,欧美则需要更清晰的过敏原标识与营养价值说明。用创始人刘俊雄的话说:“中国灵魂不能丢,世界眼光就是尊重每一张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