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观察者网 芯科状元】
“大陆进中国台湾的300毫米正片采取了配额制,很难想象台积电这样的企业为了买硅片还要去申请配额,所以我们能够进中国台湾的300毫米片子只能以挡控片或测试片的方式进去。”
李炜(左三)在今年行业论坛上谈到了台海供应链问题
上述言论来自沪硅产业集团常务副总裁李炜在SemiconChina 2026某场圆桌论坛上的发言,这段话讲的是产业里最不起眼的一件小事,挡控片。
挡控片本来是硅片厂进入新客户的第一步,是产业协作里最基础、最技术性的一环。
但今天,一片300毫米的正片要合规进入中国台湾市场,需要走配额,走到台积电这样的企业都得挨个申请。整个产业协作被扭到了这样一个位置:真正的商业行为要以“测试”“挡控”的名义偷偷进去,才能勉强维持流动。
产业协作的常识被政治框架一层层压过去了。而这层框架,并不是短短两三年之内堆起来的,它有一条清晰的时间线。
时间线的一头,是2020年2月,联电前董事长曹兴诚接受岛内某媒体访谈时说过的一句话:“如果能重来,我希望我们没有到大陆协助设厂。”
这句话如果放到2001至2005年那个语境里,其实是不可想象的。彼时他为绕道投资苏州和舰付出的代价是被岛内当局搜索、被联电请辞董事长,2005年被起诉,一直打了多年官司最终被判无罪。他不是不知道两岸产业协作的价值,他是知道的。曾经他是产业合作的先行者,甚至被自家司法追诉过、被自家公司抛弃过,那时他内心还是想跨过海峡把事情做成。
而到了2020年,同一个人却公开说自己后悔当初到大陆设厂。
从被政治伤害的商人,到主动政治化的老兵,曹兴诚的这条弧线,其实也是中国台湾半导体产业过去十年的隐喻。
李炜提到的走“挡控片”、“测试片”通道的300毫米硅片,正是这条弧线落到日常商业里的具体形态。产业没有消失,只是被迫改头换面。而中间这十几二十年发生了什么,是理解今天这套自锁架构的一把钥匙。
只是这一次,主动政治化的不只是一个孤魂野鬼,是一整套围绕产业的法律架构、司法系统、学术审查体系,甚至情报机构,都在朝一个方向拧螺丝。把中国台湾从两岸半导体供应链上一点一点拆开来。
拆得越快,中国台湾自己的位置也就越危险。他们心里其实清楚。
一份清单,把两岸供应链的门焊死了
2023年12月5日,中国台湾“行政院”公告了首批“国家核心关键技术”清单。总共22项,涵盖国防、太空、农业、半导体、资通安全五大领域。半导体项就两条,但每一条都写得极其刻意。
第一条,14纳米及以下制程之芯片制造技术,以及其关键气体、化学品与设备技术。第二条,异质整合封装技术,包括晶圆级封装、硅光子整合封装及其特殊必要材料与设备技术。
这两条的意思是:从2023年12月5日起,在中国台湾境内,任何人不得为大陆、港澳及境外敌对势力窃取上述技术,违者可被判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并科新台币500万元至1亿元罚金。清单公告后即刻生效,同时送“立法院”备查。
这不是一份技术目录,这是一份两岸产业交往的负面清单,用刑罚划出了红线。
中国台湾“国科会”当时给出的说法很技术:14纳米这条线是参考美、韩等国规定划的,因为业界与学者认为14纳米是往更先进制程关键。但外界都读懂了另一层信号。14纳米,正好是台积电南京厂彼时的量产制程。
这条清单的出台时点,恰恰是大陆本土晶圆厂在14纳米以下节点上开始出现真正的量产可能性。技术清单挂钩的,不是技术,是节奏。把中国台湾产业界与大陆同业未来的技术衔接、人员往来、设备与材料的报关、学术会议的合作申报,都以营业秘密外泄的刑事重罪压住。
法务上的动作还有配套。2024年3月,中国台湾“经济部”针对台积电南京厂扩产提出了所谓N减二原则,即海外厂制程不得逾大陆已有量产技术两代以内。这套原则原本是针对大陆的面板行业模仿而来的,如今被反手用在自己身上。台积电南京厂虽然2015年就动工,但到2024年之后,被卡在扩产升级不得的位置。名义上,这是防止最先进技术外流;实际上,这是把台积电在大陆已有的产能死死冻住。
一位大陆半导体材料行业的资深高管在电话里对笔者感慨:他们把过去二十年好不容易搭起来的两岸供应链,写进了刑法。以前是不鼓励,现在是判刑。这种转变太狠了。
他不愿具名。他所在的公司此前有一位关键工艺人员是台积电出身,现在这位老兄回过一次台南参加母亲七十大寿,回来后半年时间都在应付询问。不是在应对客户,是在应对律师。
两把刀,两种表情:从一次婉拒到罗唯仁
去年和今年,观察者网举办了“金融+AI+集成电路”系列线下论坛,都邀请过一位台北的Q姓总经理参加。他所在的公司是半导体后道设备领域的前沿企业,产品线在国际上有一定话语权,做技术分享、做商业对接,都是顺理成章的邀请。两次都被婉拒了。
第一次以行程冲突为由;第二次的措辞就更直接了。他给笔者发来一段话,措辞非常小心:“最近民進黨對於台胞去大陸都大作文章,說去了都失蹤。”这时候出面参加大陆论坛,无异于自投罗网。
一次业务上顺理成章的行业交流邀请,被压缩成了一次风险评估。Q先生所在的领域并不完全涉及那份清单里“14纳米及以下”或“异质整合封装”的核心制程,他公司的产品在大陆是有客户、有市场的正常商业往来。但只要涉及“去大陆”这三个字,就必须先掂量岛内政治的当下水温。
这是一个小切口,但它把2023年那份清单公告之后岛内的实际气氛,展示得非常清楚。清单本身只有22项,但它释放出的信号,向下渗透到了产业链上每一个中小型企业的日常商业决策。真正被冻住的,不是14纳米的技术,是所有一切与“大陆”两字沾边的正常业务往来。
同一年年底,另一个方向上发生的一起案子,则把这套架构的另一面展示得同样清楚。
真正让这套架构显得荒诞的,是2025年11月发生的罗唯仁案。案子的方向不是朝向大陆,而是朝向美国。
罗唯仁,75岁,2004年从英特尔跳到台积电,此后21年主导了台积电从45纳米一路到2纳米的先进制程研发工作,手握1500项专利,其中约1000项为美国专利。2025年7月27日,他从台积电正式退休,张忠谋在退休致辞中盛赞其对先进技术的卓越贡献。三个月后,罗唯仁出现在英特尔员工名录里,头衔是执行副总裁,负责先进制程设备与模组开发。
台积电事后调查发现,罗唯仁在2024年3月被调至企业策略发展部担任咨询职位后,仍多次要求研发部门开会汇报2纳米、A16、A14及更后节点的技术规格、专利细节与生产模组资料。他习惯手写笔记,退休时把下属为他打包的手写笔记及影印文件带走了超过20箱。7月的离职面谈里,他告知台积电将去学术机构任职,未透露英特尔去向。
2025年11月25日,台积电向中国台湾“智慧财产及商业法院”提起诉讼,指控罗唯仁违反保密协议与竞业禁止条款。11月27日,检方搜查其住所,扣押电脑、USB存储设备,并冻结其名下资产。中国台湾“国科会”主委吴诚文表示,检方咨询了“新竹科学园区管理局”,正核实罗唯仁掌握的2纳米以下制程,是否属于“国家核心关键技术”清单里的项目。
这套走过一遍的司法流程,几乎是2023年清单出台时业界预演过的剧本。只是所有人当时都以为,剧本是给大陆准备的。
英特尔CEO陈立武称台积电的指控是“毫无根据的谣言”。英特尔发言人强调公司有严格政策禁止使用第三方知识产权,并说英特尔的18A制程与台积电2纳米工艺存在本质差异。这套说辞里最耐人寻味的一句是:“罗唯仁是业内受尊敬的专业人士,其职业变动属于正常人才流动”。
一位曾在中国台湾龙头晶圆厂做过整合工程师、后来南下大陆某设备公司任职的杨姓工程师听说这案子后,语气里有种苦笑。他说,22项清单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给大陆用的。原来那把刀,切人不分方向。
只不过,从台积电走的路线朝北京走,会被抓;朝亚利桑那走,是“正常人才流动”。
一年之内两个案子摆在一起,才看得清这套架构的真实表情。对Q姓总经理来说,架构的严厉度是100分,一次论坛邀请都不敢接;对罗唯仁来说,架构的严厉度大概只有20分,走完流程之后能不能真的追回什么,业界普遍持怀疑态度。英特尔现在的第一大股东是美国政府。这套本来被设计成朝着大陆防泄密的法律架构,最后可能真要判的,只有台积电与英特尔之间的和解金额。
人才这一端,价码已经翻了三次
产业的运行终究要靠人。半导体尤其如此。中国台湾这套焊死大陆的机制在纸面上做得很完备,但流动的是人,人是长脚的。
自2015年至今,中国台湾累计流向大陆的半导体人才不少于3000人。这个数字来自数家中国台湾媒体和咨询公司自己的估算。到了2023年前后,第二波人才流动开始出现变化。
据中国台湾《经济日报》报道,大陆企业开出的价码是原有薪资的3倍,锁定台积电、联电制程与设备整合工程师。手法从早年的整团带走变成了化整为零。通过LinkedIn找人、通过学长学弟的关系一个一个谈、把面试地点放到新加坡或吉隆坡。
价码曾经更夸张过。有一段时间业界流传新台币直接换人民币的价码:你在中国台湾的月薪多少新台币,到大陆同数字变人民币。按照当时的汇率,直接就是4.1倍。带整组人还有签约金、入职金,一年8次带薪探亲假,公寓有补贴。一位吴姓中国台湾工程师说过一句流传很广的话:在大陆挣三年的钱,相当于在中国台湾干十年的。
大陆半导体产业2025年集成电路产量4843亿块,2026年一季度同比增长24.7%。半导体设备市场,2025年二季度大陆销售额113.6亿美元,全球占比34.4%,稳居第一。半导体材料市场,2025年大陆销售额1114.29亿元,同比增长16.26%。Knometa Research预测,2026年大陆芯片产能将成为全球第一。市场层面看,2025年11月中国大陆半导体销售额占全球26.87%,比十年前提升超10个百分点。
这是一片沃土,也是一片实实在在长出了树的土地。这样的地方,工程师去了,会成长。
更关键的是晋升通道。中国台湾晶圆厂的组织结构是极端金字塔型的,一位工艺整合工程师从入行到坐上课长,通常需要8到12年。往上再走一级到部长、再走一级到副总,实际上要么等前面的人退休,要么等公司大规模海外扩产。
台积电内部一直流传一句话:等座位的人比座位多。而在大陆,中芯国际、长江存储、长鑫存储、华虹这些企业的中层管理岗位常年缺人,一位30出头、有过完整节点研发经验的资深工程师,跳过去大概率是从Section Manager起步,两到三年内就能负责一个模块。个人技术判断能够落地变成公司决策,这是许多中国台湾工程师在原岗位上一辈子等不到的机会。
薪资、股权、成长空间,三头并进,构成了大陆一侧的人才吸引力真实来源。这不是靠简单的价码堆出来的,是产业周期性扩张创造出来的岗位密度。而这种密度,恰恰是中国台湾在过去十年里因为产业过度集中于台积电而失去的。
中国台湾“104人力银行”的数据显示,中国台湾半导体产业每月人才缺口约1.5万人,超过一线包装作业人员的缺口。新竹科学园区的职缺数在2019年到2022年之间增长了2.1倍。这不是一组繁荣数据,这是失血数据。需求那么大,供给却在流出。
面对这样的失血,中国台湾“国科会”、“经济部”选择的应对方式,不是给工程师更好的成长环境,不是打开与大陆同业的合作通道、让顶尖工程师有跨海比拼的舞台,而是把2022年5月修正通过的“国家安全法”,加上2023年12月的“国家核心关键技术清单”,构建成一套离开就是叛国的司法威慑。
上海一家从事半导体高管服务的台籍咨询公司合伙人赖先生对笔者说,他们招台籍高管、招台籍资深工程师,现在几乎是需要合规团队做全流程规划的事情。他自己就是中国台湾出身,来上海11年,见过完整周期。以前是一个电话就可以谈的事,现在要设三层跳板。新加坡、香港、槟城,每一个环节都要考虑到中国台湾方面律师能不能追到。你想想看,本来两岸中文相通、文化相近,是天然的顺畅通道。现在人为把它切成三段,成本还得双方一起承担。
赖先生说他前段时间见过一位从台积电3纳米团队出来、想到大陆某设备公司试试身手的资深工程师。这位工程师最终选择了美国德州仪器的一个位置,理由是至少不用担心哪天回家过年被限制出境。
这句话被中国台湾自己人听懂了。
去年7月,中国台湾“工研院”发布《2025半导体业人才报告书》
中国台湾“104人力银行”的《半导体人才白皮书》里承认过一件事:目前中国台湾工程师流失的第一目的地已经不是大陆,而是美国。台积电亚利桑那厂、英特尔俄勒冈厂、格芯纽约厂、三星得州厂,都在从中国台湾抽人。美国CHIPS法案里那笔390亿美元的补贴,一部分就在市场上直接兑换成中国台湾工程师的薪水。
中国台湾“经济部”堵住了南向的门,人没有留在原地,是从西边的窗户翻出去了。
学术这一端,把桥也拆了
去年2月,中国台湾“教育部”主管郑英耀在“全国大专院校校长会议”后宣布:禁止中国台湾大专院校与广州暨南大学、华侨大学、北京华文学院进行学术交流合作。理由是这三所学校直属中共中央统战部管辖。未来广州暨南大学的学历将不再被“教育部”认可。
这三所学校跟半导体有多大关系?坦率说,没有直接关系。但决定的信号意义远比合作规模重要。它宣示了一个原则:任何与大陆的学术合作,都可能被视为所谓的“国家安全”隐患。
在半导体领域,这个信号已经产生了具体的冷却效应。
一位在上海从事第三代半导体研究的教授告诉笔者,他所在的实验室过去几年与中国台湾“工研院”某位教授有联合项目,主要是碳化硅衬底质量表征方面的合作。很基础的东西,谈不上什么核心关键技术。但2024年下半年开始,对方回邮件的速度就明显慢了,学术会议原本计划的一个共同报告,最后是他一个人做的:“今年年初,我们提议再签一版续签MOU,他说了一句大概意思是,让他给一些时间。”
给一些时间,其实就是委婉说了不能签。
半导体是一个高度依赖跨机构、跨企业协作的产业。一个器件的性能提升,往往需要材料工程师、器件工程师、工艺工程师、封装工程师之间的持续沟通,学术会议、期刊论文、联合项目、访问学者,这些是行业默认的知识流动渠道。中国台湾在过去二十年里,因为其在晶圆代工、封测、设备材料的地位,本来是这个知识流动网络里的一个重要节点。
现在这个节点自己在往下摘。
据一位不愿具名、经常参加国际半导体会议的大陆材料公司高管告诉笔者,过去三年,他所在细分行业的国际论坛上,中国台湾学者与工程师的到场人数下降了大约40%。不是完全不来了。是来了的人不敢多说话。发言时的措辞极其小心,问答环节也拒绝深入技术细节。台上台下一副如履薄冰的样子。
这套如履薄冰的氛围,也在影响中国台湾自己的学术产出。据中国台湾“国科会”每年公布的科研预算走向,2024年之后,半导体相关国际合作项目的占比明显下降。原来许多与大陆同业合作的项目,被贴上审议中或暂缓标签。一部分项目负责人索性主动放弃了大陆合作方,改为找美国、日本、韩国合作。但是先进制程的实验样品、器件表征数据的规模化验证、真正大规模的应用场景验证,恰恰只有大陆市场能提供。
砍掉大陆合作后,实验成本上升,市场验证周期拉长。这个成本,最后谁掏钱?中国台湾“国科会”的年度预算里,能挤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少。
除此之外,对两岸供应链的扰乱,除了法律、清单、审查这些硬手段,还有一条软战线:叙事与信息。把大陆半导体自主化能力塞进认知战研究框架的动作,这些叙事经由英文语料进入全球主流大模型的知识库,又反过来塑造着全球资本、客户与监管者对大陆芯片进展的默认认知模板。一条针对大陆硬科技的系统性“信息投毒”链条清晰可见。
关于这条战线的完整机制,观察者网“心智观察所”此前曾在《警惕中国台湾对大陆硬科技的系统性“信息投毒”》一文中有过系统性阐述本文不再展开。这里只提示一点:中国台湾在这条线上非常勤奋,勤奋到接近一种执念。
谁的护城河,谁的堰塞湖
把三条线拼起来看——法律司法、人才学术、信息叙事,中国台湾对两岸半导体供应链的扰乱是一套完整架构,不是应急,是设计。从2016年“新南向”启动,到2022年“国安法”修正、2023年“核心关键技术清单”、2024年“N减二”、2025年“教育部”禁绝对陆学术合作,链条越焊越紧。台积电被当作硅盾,产业链被当作对美谈判的筹码,与大陆切断被当作对美忠诚的表态。
护城河防外敌,自己进出自如;堰塞湖是把水堵在里面,水位越涨看着越安全,其实随时可能塌方。中国台湾这十年做的越来越像后者。
张忠谋自己讲过,在美国建厂是“最痛苦的决定”、“宰相有权能割地,孤臣无力可回天”,被岛内媒体读作呼救。呼美国没用,CHIPS按里程碑发钱;呼大陆,那是违反“国安法”。
一位大陆半导体设备公司高管的判断很犀利:这套东西本质上是替美国给自己产业链上锁,锁是他们自己上的,钥匙在别人手里。落脚点就是损人不利己五个字。
损大陆吗?确实增加了成本,但都可替代。大陆已在2025至2026年间完成从追赶到并跑:产能、市场、设备、材料四项全球第一,每年再培养三十万集成电路毕业生。利己吗?不利。人才流失只是流向了美国而不是大陆,先进制程重心往亚利桑那走,成熟制程份额被大陆吃掉。
魏哲家2025年10月Q3法说会上讲,就算无法全面服务中国大陆需求,长期AI增长仍非常正向。这句话放回2015年是不可想象的,彼时台积电大陆业务年复合增长率超过50%,张忠谋2016年南京厂奠基用的是“深度绑定”四个字。九年过去,“深度绑定”变成了“就算无法全面服务”。变化不在魏哲家的措辞里,在一整套架构里。中国台湾把架构建起来了,也把自己关进去了。
兵家必争之地上,谁最不希望被争
2024年10月26日,台积电运动会现场,93岁的张忠谋讲“全球化已死”,小岛已经成了兵家必争之地,什么叫兵家必争之地?另一层意思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清华大学教授魏少军在2023年4月的演讲里借北大王阳元院士的话讲:循规者兴,罔规者怠,违规者诫,逆规者亡。这里的规,是产业自身的规律。中国台湾以为自己在为美国当硅盾,实际上美国需要的不是盾,是可以随时替代的产能。
罗唯仁2025年11月上新闻的同一个月,台积电亚利桑那厂第二座fab宣布加速建设,2028年提前量产2纳米。第一批派往美国的中国台湾工程师,已经开始了他们的第二次搬迁:从凤凰城搬到亚利桑那第二座厂址,因为第一座厂扩产要更多人。招工告示上写着:欢迎中国台湾资深工程师加入,年薪12万至20万美元起。
新竹的家庭聚餐上,父亲对儿子说:这里的护城河,越来越像堰塞湖了。孩子听不懂。他只知道,明年家里可能就要搬去凤凰城了。
下一篇:理赔时效如何测算保障配置要关注?